【回顾】蔡春美:面对孩子,性要如何说出口

内容来自33期1879研习社

嘉宾

蔡春美,台湾师范大学卫生教育系博士,1879计划授课专家,台湾性别咨商与性教育专家,临床经验丰富。

主题

面对孩子,性要如何说出口

大纲

 

1、和孩子谈性,家长在焦虑什么

2、让孩子知道有关身体的界限

3、科学看待性别差异

4、互动答疑

 

正文——

 

各位朋友,先跟大家说声新年好,也说声晚上好。很高兴我们在晚上有机会可以来聊聊这个话题。儿童性教育这话题确实难谈,尤其是在华人的社会,它是有一点重要,但是却又有一点点敏感跟隐私的话题。我想就利用今晚上的时间,我们慢慢来聊聊这个话题。我个人在学校教书,现在主要在从事伴侣跟家族治疗的工作,之前做过蛮多和性教育相关的工作。

 

经常会有家长问到我,到底怎么跟孩子谈性这个话题? 这确实难,所以利用这一点点时间我们来看看。今天课程会分成两大块,也许我会谈到一些成人的议题,但是主要讲的是0—6岁性教育的话题,主要我们放在0—6岁,稍微会放宽一点弹性到6—12岁以上的话题,12岁以上的话题今天就不会涉及到了。

 

一、儿童性教育宜早不宜迟

 

我觉得先跟各位聊一聊,为什么要谈儿童性教育,这里有好多的课程,你们看见了吗?数学、才艺、英文、外文或者是性与性别、社会的思想、作文、健康、生物与自然、历史与人文,这么多的学派学问,我想问线上的朋友们,你们认为什么样主题的教育,对孩子来讲,是一辈子受用的? 

 

你跟孩子谈过这些话题吗?你有许多的担心吗?到底要谈到些什么?要怎么谈这么多学科,哪一门是最重要的?当然我觉得我是学教育的,对我来说这些学问对一个孩子来讲,要通通要塞进他的脑子里面会比较困难。但是对一个孩子来说最大的这一辈子可以受用的,我想大概就是性健康这个话题,可是你说其它的也是啊。可是相比较而言,数学啦、外文、历史、人文作文,我们可以用很多的方式去学,学校也好,补习班也好。

 

可我们想一想,你们谁会说出钱带孩子去补健康教育,或者是带他去找老师把他的健康教育好。在这里面尤为重要又是性的健康,可是我们有时候会认为,好像我们愿意花钱来补齐它,却不会再谈这个话题,不过在这边我要跟各位来谈到一个状况,是时代真的不一样了,怎么说? 

 

 

这张是我在网络上面看到的图片,我很喜欢跟各位分享。其实你想想看,过去1990年代的时候,电影电视这么大人这么瘦。可是2011年的时候,你看电视变小了,变薄了,可是人却变胖了,那真是时代不一样了。我们来想想看,智能手机的出现,再加上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像这些东西,很多资料,孩子们都可以从网络上面找到的。 

 

你会说3—6岁的小孩他不会上网,是看不明白手机上那些东西的。他不会上网,但是他们都在接触这一类的东西,他拿着手机可以叫外卖、打游戏、付钱,手机已经成了必需品,我觉得这个变化带来的最大的问题就是性不能避而不谈了。

 

以前我们可能会觉得说小孩子不会自己去看这些东西,小孩子不会去找的,可是你想想看,你在看手机,孩子在你身边,他有没有可能在这个过程当中看到了一些讯息,其实像网络、手机、APP、软体、媒体,等等,当然在说话的时候孩子也是接触的到的。 

 

现在的孩子还是接受信息的渠道非常多,电视、电影、书籍、杂志、流行音乐,等等。对于某些孩子来说,他们这一类的信息还可能来自于朋友,他会问朋友这些东西是什么。我很想在这边不断跟各位讲,也许以前我们对性避而不谈,可是现在一定要谈,而且更早谈,越早越早开始来聊这事越好。不管在人类的发展、生殖负责、你的个人行为等等以及相互尊重的性别关系,都和性教育息息相关。 

 

孩子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性教育,我们一直在想也一直都在做,大家都很支持。这是一个大问题,一定要做,但是文化的差异性、教育的时机等,导致我们做得越来越难,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可以不做。所以我想在这边重申一件事情,时代变了,如果我们还是保留在过去的对于性教育的想象里面,我们的孩子就很难跟上时代的发展。

 

我们该做一件事情是什么?就是性教育的时机无所不在,请在场所有的朋友们记住这句话,性教育实际是无所不在的。那这个时候我们其实更应该来教教孩子们怎么样去觉察你所看到的东西,这是什么样的资讯? 对于孩子来讲,我们更重要的是培养他们孩子们认识自己,能保护自己的能力。

 

跟各位分享一个案例,台湾之前有一个小孩子,他是在是童年的时候发生性侵害,可是当他长大的时候,他开始回想这些事情之后,他自杀了。案子发生的时候,突然大家开始在聊这个话题,就是性教育不嫌早,性侵犯、性侵害的人不会嫌你的孩子小。网络上开始出现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全部人震惊,都在想:对,到底我们怎么样教孩子保护好自己?大人们对孩子们亲亲抱抱,可是对孩子来说,他真的是开始要好好学怎么样保护自己。

 

好!所以我在这边我是学萨提亚学派的,所以我特别会在乎一句话,来请看这一句话,萨提亚说过这句话,问题本身不是问题,如何应对问题才是问题。其实这句话有好多不同的说法,性教育本身不是问题,我们怎么教那才是问题。 

 

不管是性侵害,还是性别认同的议题,这些问题我们先放着。我们更在乎的是大人们要如何面对这个问题,这才是问题。

 

在这一个小时里你可能会有点紧张,怎么这个话题可以这样子谈吗?我必须跟各位说,我们回头来想想看,我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为什么认为这事情不能谈?那是过去的什么样的话,哪一个年代的事情卡住了?这才是我们应该每一位在现在在线上的朋友,每一位在我们关心儿童性教育的人都应该要来聊聊这个话题的,对吗? 

 

我想线上有蛮多是父母的,也可能你是孩子的老师,所以我们先谈谈父母跟师长在谈性教育之前该有的准备是什么?还有就是0—6岁就是儿童时期,他们常见的性议题是什么?对于父母跟师长我们可以提供的资讯讯息是什么,要注意些什么,大概会分四个部分跟各位来聊聊。

 

二、儿童性教育,家长需要做哪些准备

 

首先第一个,我们来看看父母师长应该做的准备是什么?我一直有个信念,其实谈这些话,就像刚才讲问题本身不是问题,如何因应产生问题,如果今天你的孩子跑到你的旁边来问了你这几句话,你的想法和反应会是什么?

 

你为什么有毛?或者说,妈妈厕所的垃圾桶里怎么会有血?爸妈我是怎么生出来的?爸妈,我为什么不能跟你们一起洗澡?妈妈跟爸爸是不是跟你第一个做爱的人?爸妈,我好像发现我喜欢同性的人了……喜欢同性人这句话,也许要到十二三岁左右才能问出来。可是光前面的这些问题,你看我们顺着年龄层慢慢往后,年轻的小朋友可能会问,怎么会有毛?怎么会有血?然后问你怎么生出来的? 

 

年纪大的孩子一问到做爱的问题以及同性的问题,我想问问看线上的朋友,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你心里的反应是什么?你会觉得你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还是天,我都脸都红了?这些其实在孩子里面的话题真的很常见,而且孩子一下子就问了这些问题,不晓得各位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再来父母跟师长其实很担心的一件事情,像刚刚提到到底可不可以跟孩子一起洗澡?要洗到几岁?爸爸如果生的是女儿,可以帮女儿洗澡洗到几岁?妈妈会认为我可以帮儿子洗澡,洗到几岁?父母跟孩子不同性,可不可以帮孩子洗澡,到底到洗到几岁? 

 

我也有一个朋友,是26岁的女生,到现在全家——爸爸妈妈和两个女儿还是一起泡温泉。可以你们听到你会不会担心,对不对?再想想看小孩子在大庭广众比如在等公交车,孩子突然问你,“爸妈,我那边会痒痒的,怎么办?”这时候你该怎么回答?你会很紧张,不要乱讲话还是怎样。

 

还有就是其实现在的新闻媒体,大人之间言谈常常在开开女生身体的玩笑,比方说,“你看那个女人,你看胸部都快垂到肚子的”。可是对孩子来说,他会想原来大人都会这样取笑女人的胸部,或者是理所当然取笑什么jj长jj短的。其实对孩子来讲,他都听见的! 

 

还有,根据我在台湾的工作经验,经常听到得很多的父母跟师长跟我讲,我也知道要讲,可是我要开口讲这一些字眼的时候非常的难咧,我就是会浑身不对劲,怎么办。

 

我记得有一次我在台湾的游乐园做性教育,就在街头上面跟很多的家长对谈。有一个妈妈过来,我就跟妈妈说:“现在天气下雨太潮湿了,你记得内裤跟袜子不要放在同一个洗衣机里面,容易滋生细菌,要把袜子跟内裤分开来。”妈妈听了好重要,原来要这样子,这个很重要,您等一下,我说怎么了还跑过去。把她大概六七岁的女儿拉过来,叫女儿站在我旁边,然后就看着我说:“你跟她讲啦,你告诉她你刚刚跟我说的,你跟他讲。”我说我刚刚跟你说了什么,她说你就说什么不可以放在一起,你跟她讲。 

 

我突然间吓了一跳,我说你不能讲吗?她讲不出来,不过就是内裤这两个字她都说不出来。然后她要我跟她孩子讲,孩子在旁边也很紧张,那么现在发生什么事情,爸爸妈妈怎么这么紧张?

 

好,为什么我们这么紧张?所以我们更要一条条来看,到底为什么对我们大人来讲这些话题这么的紧张?我们现在把它分成这6个原因:

 


 

1、个人经验

 

如果在我们自己小的时候问过我爸爸妈妈一句有关于性方面的议题,被我爸爸妈妈打,我可能不敢再乱问了。 还有如果我本身是被性骚扰或性侵过,结果我的孩子突然跑问我说,什么是性侵?我就会特别的紧张,紧张到根本不敢谈。你也许会问,个人经验难得不能被克服吗?当然可以,但是你得花好大力气回头来看看自己,我们的紧张是什么?因为当孩子一问,那些受伤的画面会一下子浮现出来,就会很焦虑,防卫机制就会起作用了。我第一句话就是不要乱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等待再说,我们这个紧张慌乱的态度就会影响到孩子,吓到孩子。其实回过头来想想看,这些原本就应该是我们大人处理好的事情。

 

2、家长对孩子的看法

 

在华人社会,对男生跟对女生的教养方式会很不一样。 我们在台湾很常见,给孩子穿开档裤。我不知道现场朋友们,你们有没有这种经验,让小孩子在大小便训练的时候,把裤子中心剪开来,这样孩子就可以尿尿或是解大便了,我们叫开裆裤。以前我小的时候还看过我们邻居,还蛮多人有穿那样子的裤子,现在逐渐的少一些了。很有意思的是男孩子穿开裆裤满街跑,而女孩子却不会穿这种裤子。所以我们对男孩和女孩的保护方式是不一样的。 

 

在这里请允许我来分享一个话题,男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们在帮他洗澡的时候,我就说好棒,你看这是我们家小男生,然后爸爸就在旁边拿手机对着小男孩的裸体拍。对着他的下半身拍。男性朋友你们记不记得你最小的第一张裸照是什么时候?其实就是在生下来的时候。 

 

可是对于女孩子来讲,爸妈却不见得这么做,对不对?家长对女孩子的保护会多一点,相对来说爸妈师长对于女孩子的限制跟规定也会多一点,就会认为女生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不要说太多那些有关于性的话题,像这些都是不对的。

 

现在请看一组相关的数据:

 

《“女童保护”2018年性侵儿童案例统计及儿童防性侵教育调查报告》显示,去年曝光性侵儿童案例317起,受害儿童逾750人。2013 年至 2017 年,每年全年媒体公开报道的 14 岁以下儿童被性侵的案例分别是 125 起、503 起、340 起、433 起、378 起。熟人作案比例近7成。重新修订的《未成年人保护法》出台之后,我们希望能在制度层面上更好的保护这些孩子。

 

3、价值观

 

价值观就是当个人在面临发生性行为,或是看待性行为、性倾向这件事情时,内心判断与衡量的标准 。大家看在画面中画了好几个,你可能会说这是尊重,所以这些事一定要这么做;这是诚实,这件事情一定要这么做;或者从伦理角度就是要这么做,还有就是道德或者是常规或者是本质,就是本着我们自己的态度,这件事情一定要这么说。

 

现在我们来看看大人们的价值观,有人会觉得现在谈性教育太早了,或者是小孩子不知道就好了,长大就知道了,你现在跟他讲太多,他就会仿效了。讲太多孩子的话就会性泛滥,等等。

 

其实台湾也还在谈这个话题,说跟孩子谈性教育,谈多了,孩子会性泛滥。我心想,我们跟孩子讲数学很多,孩子数学也不见得多好,这是开个玩笑。各位,我现在这边一定要重新再跟各位说明,通常大人会认为说小孩很可爱,亲亲抱抱又没有关系,对不对?我们看到这个孩子好可爱,就是想去摸他的脸。当正把他抱起来,听孩子说不要的话我们会怎么做,大人一定会觉得孩子怎么说没关系,就这样亲亲抱抱这样把他抱起来。 

 

可对孩子来讲,我的身体的界限就被你侵犯了,我即使说了不要,可是大人还认为没关系。性是很珍贵的礼物,女性的第一次性行为很重要,还有这一切只是开开玩笑,没有关系。我相信,这就指的是我们身体的界限,你向我的身体界限开开玩笑,可是我才是受害者。

 

我们生活中常常被这样的价值观包围,甚至于闹婚的习俗,或者是说其实我们在开个玩笑,不要介意。各位这些都该介意,因为我们要开始教孩子一个最重要的事情,请各位现场的朋友一定要记得,儿童性教育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要叫界限与尊重。 

 

接下来我们往下来聊聊,其实不管怎么样,孩子在跟你谈事情的时候,他其实心里头是在担心的,而父母师长听到这样的问题,第一反应也是惶恐的。我们常说性教育很重要,我们要好好沟通。可是要如何做?

 

 

真的要通的话,来这有三个红圈圈,第一个红圈圈,父母师长在听到孩子讲的话的时候,通常心中第一句话就跑出来,他怎么会这样子,我到底有没有能力处理他的问题,他这样正常吗? 

 

如果一个小孩子问你有关性的问题,他只是在想我能够信任你吗?你知不知道我需要什么?他父母师长到底怎么看我的?当然我觉得还有一个最外在的界限的议题,也就是说孩子真的来跟你问了一句话,你说我现在没有时间,等会再跟你讲,就把孩子打发掉了。

 

或者是说,其实很多爸妈也不太允许家里面好好来聊这个话题,也许是你今天身体状况不好,他刚跟朋友吵架,心理状况也不好,其实在这个时候都会影响到整个谈话的进程。这其中影响的因素很多,我们慢慢来要一个个去理解看看:

 

如果今天孩子最担心的一句话是,“你是怎么看我的,你知道我需要什么?”这对于我们专业工作者来说,如果孩子来跟你聊他的话题,可以聊到的关于性侵的议题,可以聊到说我真有些问题想问爸爸妈妈,我想问老师。可是如果我这么一问,你说不要问了,这个话不是你现在讲的,我一提就被骂,一提就会被否定掉,对我来说我结果是什么? 

 

如果0—6岁的小孩,甚至他大一点,他慢慢学会原来这些话你是不能讲的。原来我有问题,这真的是病了,甚至于我开始强烈的否定我自己,如果是这样来说的话,对这个孩子来说,他的学习过程就会有很大的伤害。所以我希望我们在谈这个话题的时候,能够给孩子们建立一个支持的环境。

 

不管孩子问什么,你今天听到的时候就是很紧张,但是你要好好听听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所以父母跟师长你们最大的准备是什么?记住这句话,任何的紧张,任何的不正常都是正常,任何的不自在都是正常,而我希望各位父母能和我一起好好聊一聊,到底我在紧张什么? 

 

4、家长要掌握的必要的知识

 

我想补充几个知识的东西给大家,第一个一定要聊聊认识这个人,但对于性心理发展里面研究最多的最久的就是弗洛伊德了。你看看在这边我们提到好几个心理发展阶段,出生到1岁,一岁到2.5岁,2.5岁到6岁。

 

我先放在前面这个阶段来说,弗洛依德提出个体发展的第一个阶段叫做口腔期(口欲期),就是有强烈的一个嘴巴上的欲望。到性器期的时候,会出现性的阉割情结,恋父恋母情结,会渴望妈妈会害怕爸爸。慢慢到6—12岁的时候,性心理的需求会被压抑,接下来到了在更大一点点到尤其是12岁以上的时候,他开始就会觉得我好像想去认识其他的朋友了。 

 

今天如果是一个6岁的小孩出现自慰,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很多家长们说我最受不了的在我面前还这样摸自己的身体,其实现在再回到弗洛依德的观点去看,其实是很正常的,所以家长需要做的就是给孩子更多的引导,让他对自己的身体多一些认识。

 

第二个我想和各位聊一聊柯尔博格的性别认同论。他认为孩子们会对一些东西产生认同,比方说认同我是男生,那我就会喜欢男生的东西,比如说阳刚的那种。我爸爸是男生,他做男生的事情我就观察他,然后我就跟他做一样的事情,这个过程就是认同。 

 

好,你看今天小男生去玩卡车,或者爸爸妈妈说来我们来下棋,孩子就会觉得下棋好棒啊,他感觉自己得到了真相。他就会觉得这个是男生可以做的事情,我是男生,我要做男生可以做的事情,爸爸妈妈就会鼓励我,他就这么认同来的。

 

那女生也是一样,其实科尔博格最早提到的是男生,后来他觉得女生是不是会和母性、孕育有关。就是我们社会早先对于男生女生该有的样子都会有一套标准,可刚才我们也提到了,现在的时代变了。

 

女生是不是也可以数学很好,当然可以。男生能不能帮忙喂奶,当然可以。 我们讲孩子最初的认同来自于父母,可是随着他们慢慢长大,学校或者更多人去教育他们的的时候,可能会有越来越多的不一样。

 

第三个是孩子的语言发展,其实幼儿的语言发展非常特别,每个阶段都会有他喜欢的词汇,比如说4—6岁的时候已经可以慢慢用一些完整的词语,也有空间的概念。这时候的孩子特别喜欢玩过家家,台湾叫家家酒。 其实这就是让小朋友合作去完成一些事情,比如一边合作一边说。到6岁的时候,孩子其实能说出完整的话,发音也会很清晰,他会很着急表达,但脑子却找不到合适的字。我们要怎么看待这种行为和性的关系,4—6岁孩子喜欢玩过家家,所以很可能这个时候来你当医生,我当病人,你帮我诊疗,我们的耳朵要带听诊器,就碰到对方的身体,小孩子会这么玩的。 

 

刚才我们提到,6岁前后的小孩子也会喜欢摸自己的身体。这时候家长看到后就会很惊讶说你干嘛,孩子一紧张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大人。家长会再说我问你话你回答啊,然后孩子会更紧张更害怕了,以后再碰到这些就会很担心。

 

所以家长朋友在和孩子讲话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孩子不向成人这样语言能力很成熟,有时候紧张的话会说不出话来。这时候家长一定不能着急,你抱抱他拍拍他,慢慢他就把话讲清楚了。

 

三、儿童性教育包括哪些内容

 

接下来我们来看看,儿童性教育到底该教些什么。

 

首先是教他认识器官,注意个人卫生,上完厕所要怎样,要学会清洗自己的身体,保护自己的隐私。要让孩子知道哪些地方别人可以看,哪些地方不可以。哪些地方别人可以摸,哪些地方不可以。

 

接着是接受自己的身体,也许我很胖,也许我的身体和别人不一样,我要懂得接受自己的身体。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家长老师可以借助过家家的游戏或者是绘本,帮助孩子理解这些内容。比如遇到别人要看我的隐私部位要怎么办,其实绘本里都会告诉孩子要怎样。

 

再来我们看12岁,这时候的孩子最常碰到这些话题。比如说发育的差异,我记得以前我小时候的邻居穿开裆裤穿到了6岁,上学的时候爸爸妈妈要他换长裤穿起来,被别的小朋友笑,你看你的小鸟是歪的。这孩子从此之后走路时候硬是遮得紧紧的,不和别人一起上厕所。他觉得很可怕,因为我的生殖器官长得更加不一样,其实没有什么不一样,就是发育得短一些,可是就成为别人的笑柄。 

 

孩子常见的性议题是之前我们提到的儿童性心理发展阶段,性器期的时候他会喜欢摸自己的身体。还有就是和爸妈玩笑的时候,会碰到妈妈的乳房或者爸爸的生殖器。家长需要注意的是如果孩子喜欢摸同龄人的性器官,喜欢开别人身体的玩笑,比如说戏虐、窥伺、裸露等等,家长要保持一定程度上的敏感。

 

另外就是性别认同,为什么我家的男孩子喜欢穿裙子。性骚扰我要特别提一下,我一个朋友和我讲,小时候她坐在沙发上,看到爸爸妈妈在看电视,爸爸在摸妈妈。她觉得这是爸爸爱妈妈的表现,直到有一天爸爸开始摸她,她觉得是现在轮到爸爸爱我了。那时候她只有五岁,长大的过程中记忆慢慢淡去了。在她结婚要和先生上床的时候,先生靠过来,她才回忆起之前的画面和味道,感到非常痛苦,问我该怎么办。

 

所以说我跟大家讲,性骚扰会在孩子还没学会定义它的时候就可能会发生,所以作为大人,我们跟着真的要开始这边好好的教孩子,什么是谁可以碰,谁什么不可以碰你,甚至说是大人可不可以尊重孩子,孩子说不就是不,要不然就是骚扰了。 

 

四、12岁之前孩子常见的性议题

 

1、自慰

 

接下来我们来聊聊孩子12岁以前常见的性议题,我们一个个来看,如果你看到孩子很喜欢自慰跟抚摸自己的身体。他有时候是觉得为什么妈妈的帮我跟爸爸的怎么不一样,所以他开始会摸。我记得我有个朋友一直跟我说,他有一天回到家开门看到她5岁的儿子正在对电视自慰。 

 

我那个朋友吓坏了,我的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事情?这时候如果大人很生气,严肃的看着孩子,孩子就会认为这件事情是肮脏的,丢脸的以后不能谈的。所以大人要怎么办呢?默默走过去帮他把衣服穿好,跟他说,“我们到房间里面来,这是你身体的隐私”。你把带到房间去就好了,你也不用说太多,你的这些作为,他就已经会感触感受到了,接下来再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孩子如果经常这样子的时候,你就可以说过来走走,我们一起去种个花,拉手,有东西做,给他一些劳作的东西,给他一些绘本彩绘的东西,给他一些他可以操作的玩具,就可以转他的注意力。

 

如果孩子再大一点,比如五岁六岁, 你就可以跟他讲一些健康的知识,“我知道你对自己的身体感兴趣,不过我在想你要怎么样保护好自己的身体,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这是你的隐私。但你要掌握些健康的知识,比如说手有没有洗干净,比如你是要用枕头还是用棉被”。我想这些都可以慢慢好好的跟他谈。你需要向孩子传达的信息是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会对这个议题感到紧张,我希望我们可以一点点慢慢来谈。

 

这边我又再加上一个东西,其实家长可以想想看,有些孩子这些行为的背后其实是压力跟情绪,我有个朋友就是爸妈吵架他就会玩自己的身体,爸爸生气会骂他,孩子会想是不是这样就转移了爸妈的注意力,他们就不会吵架了。

 

2、界限

 

接下来我们谈界限,其实我觉得界限就像这张图上面你看到的,男生穿个短裤,然后女生前面遮挡胸部,还穿一条短裤。身体通常分为公开区、敏感区和禁区,手、脸是公开区、身体是敏感区,生殖器官是禁区。可是大家要想一下,女生胸部是禁区,男生的胸部一定就是公开区吗?男孩女孩的手、脚是公开区,别人要碰没问题,不过我觉得男孩的胸部一样,被视为一个保护的区域。

 

界限指的是我们身体的界限跟心里的界限,没有经过许可或确认的侵入,都是一种不尊重。所以我很认同的一句话是界限加分寸就是尊重。哪里能碰,哪些不能碰,碰到哪里我们能够要拿捏跟尊重。所以性教育最真最深就要讲这句话,我们能不能好好教会每一个人拿捏好他的界限和分寸。

 

好,那界限是什么?其实这里面有好几层意思,我们一个个来谈,这里面包括听、视、说和触摸。

 

比如当别人在说话你靠过去听,这是一种违反别人界限的行为,或者是一直盯着别人的。我不知道各位有没有经验,当坐公交车或者是地铁的时候,别人是盯着你胸部看你会很不高兴,对不对?或者有人在你旁边讲话很大声,阴茎阴道满嘴飞,我想听到你也会不开心。我们嘴巴一天到晚讲这些话,这也是违反别人界限,当然触摸别人更是违反界限。再总结下,说、听、看、触摸、保持界限跟分寸,这里面传达出来很重要的一个概念,就是尊重。 

 

3、性别和性倾向

 

接下来我们谈一谈性别跟性倾向的议题,这个话题可能稍微敏感一些。我觉得这边好像是跟各位说一下,通常现在在讲什么同性恋,然后男同性恋、女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究竟是在讲什么。

 

通常来讲,性跟性别分成四大块,第一大块叫生理性别,出生的时候是阴茎还是阴道,这是一种生理的性别。如果这个人出生了之后,然后你问他,你是男生女生,她告诉你我是男的,不是她告诉你我是女的,这叫做心理的性别。刚刚有提到柯尔博格的性别认同,很多的男生在成长过程中,他只要做男生的行为就得到赞赏,所以他性别特质就会渐渐走向阳刚。 女生性别的人逐渐走向一个温柔,这叫性别特质。

 

前面三个都是指生理性别、心理性别跟性别的特质。但是有个东西叫性倾向,这是指什么?这是我跟这个人发生性行为,或者是我爱恋的对象是不是跟我同性别,所以跟前面的有点不一样,我们才会把性跟性别分开来谈。

 

性别倾向指的是什么?我爱男生还是爱女生?我们看这张图那就有趣了,我有没有可能是生理很男生、心理很生,然后非常的阳刚,然后我爱的是女人,大部分都是这样子。

 

可是在成长过程里面有一些人他是生理很男生、心理很男生、也很阳刚,可是他爱男人,这就是男同性恋者了。也许你会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会男女都搞不清楚,就算乱爱啊。各位不是这样子的,而是有一些人天生就是这样子的,而且它的比例还不低!

 

如果站在这样的角度来说,0—6岁的孩子,其实在这时候,他会默默就觉得我有小jj,可是我好喜欢隔壁叔叔,只要叔叔躺在那里的时候,我就很喜欢在他身上磨蹭。 

 

你说,天!他会不会是假的同性恋,他会不会是一下就好了?我想孩子在这个认同过程里面,他真的一直会慢慢在摸索。可是我很好奇一句话是,假同性恋对爸妈跟师长的意义是什么?如果他真的是同性恋者,你就不接受他吗?这两句话我没有答案,但是我希望各位现场的朋友们你们可以好好思考这句话,如果我的孩子生理男、心理男,很阳刚,爱男人,请问他是你的小孩,他还是啊!那一样啊,这边如果小孩生理女、心理女、很温柔、爱女人,有啊!生理女、心理女、很阳刚、爱男人,有啊!这里面有很多的排列组合。

 

但是这里有两群人非常的特别,他们叫中性人,你看到在这个男跟女的中间,我有一个叫中性人,这指的是什么? 

 

这个世界上确实有这样一群人,他们在出生的时候,身上其实是有两个生殖器官的,男性生殖器跟女性生殖器都有,那这时候怎么办?这些孩子慢慢长大,大概到了个10岁、9岁就问到孩子,你喜欢男生还是当女生?决定后就会把你身上就把另外一个性别的生殖器官拿掉,这个过程是孩子自己选择的。以前国际上的做法是出生就把它拿掉,不给孩子选择的机会,其实这对孩子蛮不公平的。现在医学上的惯例就是让孩子长大一点自己选,这种叫做中性人。 

 

好,我也有碰过这样的案例,小的时候把他的阴茎拿掉了,可是他成长过程里面发现原来他的子宫跟卵巢没有功能,没有来月经,也没有胸部。所以长大的时候他就会讲一句话,到底我是男生还是女生?这样的故事其实是非常值得我们来关注的。

 

还有一种人叫做跨性别,就是如果我出生的时候是女生的身体,然后我的性别也认为我是女生。女生的身体,可是你问我你是男生还是女生?我跟你说,其实我是男生。这样的人群叫做跨性别。就是我有女生的身体、女生的性别但是我想要做男生。其实就是一个人的身体,装的另外一个性别的灵魂,说实在的这会很辛苦。

 

如果是这样的情况,通常会有两种做法,一种做法是好吧,就维持着我男生的身体继续过日子,也有人觉得我不要跟阴茎一起过日子,他会打算做变性的手术,这个我们可以后面再聊。

 

孩子在性别认同的过程里面,0—6岁他还在那里不是很清楚的时候,我想爸妈该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告诉他不要不准探索,而是你随时有什么探索,我们都可以来讨论,我们可以来聊聊这个话题。不管再怎么样,他都是你的小孩,不是吗?

 

五、儿童性教育需要注意什么?

 

1、父母和孩子都要做好准备

 

第一点是请大家一定要记住一句话,在和孩子谈性的过程中,双方都要做好准备。我记得以前我的性教育常常会提醒我们一句话,你敢说别人还不见得敢听。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很多爸妈们不敢讲,孩子很想问爸爸妈妈不敢讲,那你没有做好准备,请你去做好准备,如果你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宁可不要尝试,因为你可能把孩子吓到。

 

今天我们听完这个课,我也学了很多东西了,好孩子来坐下来,我们来聊聊你的性,来告诉你的性怎么时候开始的,这句话很可怕诶。孩子没做好准备也会被吓死,怎么会你突然间把我拉下来叫我问我,我要怎么回答你?

 

所以父母亲怎么跟孩子谈这件事情,双方要做好准备,什么叫做好准备?你不会太紧张,我也不会太紧张,那我们就坐下来好好来聊一聊。 儿子,你这个事情我觉得还蛮要紧的,到晚上咱俩坐下来聊聊这个话题,好吗?

 

晚上孩子跟你讲,我看你最近常常在看一些网站,爸爸妈妈发现了,我想知道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跟你想听听看,对于性我最近注意到,在看一些网站,爸爸妈妈发现了,但是我想听听看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讲就会好很多了,对不对?

 

第二个,孩子基本上不会主动跟你讲的,他绝不会跑到你说爸妈我梦遗了,也不会说爸妈我月经来好多。所以家长要怎么办?最关键的就是观察那一点点不一样。孩子最近有没有莫名的生气或恐惧?

 

4到6岁是弗洛依德的性器期,可是这个时候他有没有哪里不一样。或者是到了12岁了,还在跟人家玩过家家,这些都是我们要观察的地方。

 

2、要用正确的名词

 

我们在和孩子谈有关性的时候,不要用小鸡鸡、小鸟、妹妹这类的字眼,其实从心理学的角度来分析,用这些词语就说明我们害羞了,一定要说出这些性器正确的名称,这点一定要记住。 

 

3、不要用威胁的语气和孩子讲

 

在谈这些话题的时候,不要跟孩子讲:老实和我说,我不会怎么样。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把孩子吓到了。再有就是说老实和我讲,你是不是偷着自慰了?讲没关系我不会生气。孩子点点头,家长就爆发了:我不是和你说不可以吗?然后孩子以后就再也不会说了。

 

正确的做法是什么,和孩子说:其实我有一点点担心,你在讲这个话题的时候会有点紧张,不敢告诉我,是这样吗?这是投射性的问法,你把自己的想法放在他身上,问他你跟我有一样的想法吗?这时候孩子就会慢慢告诉你。

 

当一个孩子碰到性的话题的时候,面对父母或者师长的询问,孩子最大的想法往往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子啊,我觉得说出来会很不好,爸妈我跟你们讲了,你们会讨厌我吗?”其实这时候孩子最需要的是什么,四个字:接纳、肯定。

 

做父母的肯定会被问到这样一个问题:爸爸妈妈,我是从哪里来的?家长可以这样回应:诶,你怎么会想到这么有趣的问题,来和我说说看你认为答案是什么?在台湾也有这样一个笑话,孩子问妈妈我是从哪里来的,妈妈满头大汗的想,完了完了,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

 

然后妈妈说,有一个精子在爸爸的身体里,有个卵子在妈妈的身体里,有一天它们相遇了就变成了你,所以你就从妈妈身体里走出来,这就是你生出来的过程。于是孩子就和妈妈说,怎么这么复杂,人家隔壁小美从台北来,隔壁的小花从高雄来,我怎么这么麻烦!原来他的问题是我打哪里来?是从哪个家乡来的意思,而不是问是怎么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所以有时候其实是爸妈太紧张,但是我们可以换个角度说,两三岁的孩子这么问你的时候,就简单跟他讲,你从妈妈肚子里面生出来的,孩子就会满足了。或者可以说你这个问题好好玩,我怎么突然想问这个跟他聊这个话题?过几年孩子还是会问这个,我从哪里来的,你是说是妈妈把你下来,你是从妈妈肚子里面出来的。这肚子怎么会出来?妈妈身体里有个特别的开口,你就从那个地方走出来,孩子慢慢就会懂了。 

 

最后的最后,我要再提醒父母师长几句:

 

首先,当孩子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父母不要立即下判断,孩子这样是不对的。第一句要告诉孩子,你现在有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好好来谈谈你的话题。这样是告诉孩子,你很在乎他,看重你之间的关系,这是很重要的。

 

第二点是还有保持孩子消息的私密性,我经常在工作场合的时候听见,很多爸妈会在孩子面前说,我跟你讲,他小的时候好喜好喜欢摸他自己的身体,还有可能在客人面前说这些,对于孩子来讲,这是很伤自尊的事情,需要尊重孩子的隐私。 

 

孩子再大一点,等到他6—12岁,他开始慢慢进到学校去了,你就可以引导他去寻找正确的信息和管道,告诉他要尊重差异,你的和我的不一样,尊重彼此的界限,这是在这门课程中最重要的一句话。

 

我想你可以慢慢就可以开始引导他去找一些正确的讯息跟管道,尊重差异,你跟我的不一样,尊重你跟我的界限,我想是在这个课程里面最重要一句话。

 

性跟性别是一件最重要的的事,当你听到和性有关的事如果感到紧张,先停三秒,深呼吸一下,想想自己为什么这样紧张。

 

所以现场的朋友们,如果听到第一件事情,你很紧张,听先听三秒,然后停三秒,深呼吸一下,想一想为什么我这么紧张?如果孩子问到相关的问题,我想首先就是要和孩子说,这个问题好有趣,你怎么会突然想到问这个问题。在这个过程中你可以和孩子好好聊一聊,听听他的困惑,观察孩子在生活中有哪些不一样。请记住,放掉评判和紧张。

 

六、答疑环节

 

1、孩子8岁总是喜欢搓jj,然后有的时候满头大汗,家长怎么跟他沟通?

 

孩子8岁,刚刚我们说4—6岁的孩子是性器期出现这样的情况是正常的,可是现在孩子已经8岁了,也许我们可以好好问问孩子。 

 

我们先回过头来看,如果你发现孩子他在做一些事情,然后你很紧张的时候,你要怎么办?第一个你跟他说,爸爸或者是妈妈现在有点紧张,我想你也会我注意到你在最近的时候,会喜欢玩你的生殖器,你看我是这么讲,我就不会讲鸡鸡这个词。 

 

在这件事情上妈妈想听听你现在的状况,能告诉我最近你是怎么想的吗?听到我这么说,你大概想问我的是这样是好还是不好。其实妈妈更想要问的是,好像你把好多注意力都放在这件事情上面,妈妈倒很想听听看,做完了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会觉得比较放松吗?还是你会觉得能纾解压力?如果他说放松或舒解压力,家长就要反思下,孩子的压力到底有多大。其实还有其它的放松方法,他怎么能玩这一种。好,这就是我想对这位朋友说的。

 

请记得我刚才的句型,我跟你谈这件事情很紧张,我想你也是,我们两个人都坐下来慢慢的聊这个话题。 我发现你在做这件事情,我有点焦虑,我的焦虑是8岁了,你又把好大的力气放在这件事情上面,我也想知道这背后怎么了。做完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意义是什么?你会觉得舒服还是压力大?

 

如果他觉得比较舒服,你说好,我想可能必须要跟你谈谈界限隐私的话题。他说压力大,我们就要聊聊看压力是什么?其实这就有很多话题可以聊了,不是吗?

 

 

2、针对青春期的女孩子,怎么告诉女孩子,什么叫猥亵;乘车时,遇到猥亵怎么办?

 

青春期已经在12-16岁之间,其实孩子已经知道什么是猥亵,现在的教育也会提到这个话题。如果爸妈们碰到这个题目,就跟孩子讲,猥亵分为4种,刚才我们讲到过,是看的、听的、说的和触碰的。如果有人在你面前一直玩生殖器,这是猥亵。如果一个人碰你的身体,这也是猥亵。一个人用色色的眼神看你也叫猥亵。还有就是在你面前说一些勾引的话,比如说胸部好大类似于这种情况,都是猥亵。

 

那如果在公交车上遇到这个问题怎么办?你就跟孩子讲我今天听到一门课在讲猥亵这件事,我还真想问问你对这个事情了解到哪里,是和我一样的吗?当孩子回答后你就说那在公交车上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办?

 

在台湾我们会教女孩子一件事,把背包背在前面,这点对女孩子蛮重要。但是不能只教这样自保的方法,坏人一定会想方设法做坏事。台湾曾经有个女生在公交车上遭遇咸猪手,结果女生大喊一声,司机就直接把公交车开到了警察局。现在时代越来越进步,大家对这个事情都很在乎,在公共场合发生这件事一定会有人帮助孩子将坏人绳之以法。

 

一定要让孩子记得,发生猥亵一定不只是自己的事情。这时候如果旁边有人,第一求助,第二逃跑,第三是看看能不能用任何的办法把这个人找到。有时候一二三的顺序也要调整下,如果这时候身边没有人,当然要第一时间逃跑,如果有人的话就要首先求救。还有种可能是别人在你面前说一些话,或者把自己的身体给你看,这时候要知道大声说不要,你在侵犯我。好,这个问题就这样。

 

3、男孩七岁,怎么和孩子分床分房睡好?孩子几岁和父母分房睡最好?

 

这个题目超级有趣,之前也有人问孩子到底要不要和爸妈一起洗澡。这点华人社会和西方很不一样,我们华人睡觉的时候就是要把孩子摆在爸妈中间,孩子到两三岁的时候把孩子放在另外一张床上,还是在同一个房间,到六岁才会让孩子睡另外的房间。大部分华人的家庭就是这样。

 

而西方是孩子一出生就开始分房睡,半夜喂奶也是妈妈到孩子房间喂完奶再回来,这样就保证了爸妈有自己的空间,孩子也有自己的空间。至于这两种哪种比较好我也不知道,不过随着孩子慢慢长大,还是要让他有自己的空间。

 

到底几岁要和孩子分房睡,其实也很难定义。也许是6岁左右,要上小学了,很多孩子会要求自己睡。还有就是如果爸爸妈妈要生二胎的话,孩子自然要到另外的房间去睡了。

 

4、五岁半的女孩,有的时候会搞笑的去抓爸爸妈妈的私密部位,这种情况该如何引导?

 

这个题目很好,5岁半的小孩刚好是弗洛依德所讲到的性器期,她觉得这个很好玩,也不觉得哪里不好。这时候我们就要和孩子说,大家注意5岁半的小孩个子很小,你要蹲下来,牵着她的手和她讲,妈妈注意你这几天都会做这样的事情,我想问问你是不是想吸引爸爸妈妈的注意力,如果这样的话,你可以拍妈妈的肩膀,你可以拍我的大腿,你可以拉我的衣服。不过像你现在这样碰触爸爸妈妈的身体,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方法。

 

那我们现在来练习下,我现在站起来,你要是叫我可以从哪里拍我?这样做就可以了,千万注意不要孩子手一伸过来就说不要碰我这里!其实孩子就是觉得好玩,他不知道为什么不可以,不知道哪里可以碰,哪里不可以碰。所以这些是要教孩子的,他们并不知道。

 

5、现在孩子们都爱看同性恋耽美文,如《魔道》,《杀破狼》,《镇魂》之类,b站上也有很多同性恋出柜的视频, 这对青春期孩子会有什么影响?女孩喜欢穿中性活或男款衣服,是什么心理?需要做一些引导吗?

 

我们现在回到性别认同的话题,很多人会有担心,如果我现在和青春期的孩子聊同性恋话题,他们听了不会不会就变成同性恋?其实各位想一想,不可能因为你跟我讲英文,讲久了我就变成外国人,对不对?所以同性恋讲多了也不会变成同性恋。

 

从我自己的经验来讲,我把它分为2个阶段。第1个阶段是我开始对于这一群人多了些关怀跟同理,我身边有好多的同志朋友,我们可以来聊同志的议题,同性恋的议题,这不会对我的性取向有什么影响。所以也不可能跟他们聊同性恋,他们看着这些腐剧,同性恋的文学就变同性恋。不是这样的,反而让他们更知道身边有这群人,我们更应该好好去友善的对待身边这一群人。

 

女生这样的装扮是什么心理?我想这就回到刚才认同里面,好像我们只认定这一个方向,女生就一定要穿裙子,然后男生就一定要会拿锄头?这是什么心理呢,这就是很自然的啊。很多人觉得这样不可以,我的孩子不可以变成这样子,女生怎么可以这么中性的打扮?如果她穿这样子比较舒服,我很想问为什么不可以?如果你像我特别喜欢深色的衣服,你偏偏今天叫我穿一件白色穿一件亮色的,我就会觉得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这是我的小孩,我希望他正常,很多爸妈都常常跟我讲这句话,我希望他正常,我希望他不要走上那一条同性恋的路,那条路并不好走。我还真希望人生是可以这样选择,我身边有好多的同性恋的朋友们,他们告诉我说我也很想要正常,可是我没有办法照你们这条路走,而且我现在这样子也很开心,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走所谓正常的路,然后让我很不开心。很多人常常会想,我就是要把同性恋转变过来,全世界已经在做一件事情,就是我们不要去做转化,有个研究的调查是做转化治疗,反而会让这个人容易走向自杀。 

 

现在你可以想一下,他还是我的小孩,还是我硬是要把他转过来,让他变成不快乐的小孩。然后我们做爸妈的都可以去思考,我们到底要孩子怎么过完这一生,难道不是让孩子过得开心和健康吗?这其实是很多爸妈的希望啊。

 

6、我家儿子14岁,8年级,周末带手机出去跟同学玩,后来在手机百度的搜索记录里看到A片的搜索记录,我有问他,他说是同学拿他手机看的。还发现有手淫现象怎么办?

 

14岁?八年级。这位爸是爸爸还是妈妈?我看到这段时候我觉得超级正常,这时候的孩子超级的好奇,有一句话说好奇杀死一只猫,所以他会去做这样的事情,不难理解啦。就像之前我提到的,现在智能手机这么发达,这些信息你想拦也拦不住,他随时可以看见。发现有手淫现象,本来就是会这样,这时候我们还可以做一件事情,儿子你知不知道的要注意卫生啊,拜托用卫生纸擦干净,像这些教教他好。

 

7、感觉孩子有早恋倾向,如何引导他正确认识?

 

孩子有早恋,这个是一个大议题。为什么我刚刚叹了一口气,是我真的在想早恋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其实我就回头先跟各位说,0—6岁,我刚刚不是说过最喜欢玩过家家的游戏,那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知道男生和女生,以及男生该做的事、女生该做的事。他们在玩的时候已经有专门在玩抱小孩的、喂奶的、换尿布的的等等,要不就是在炒菜、玩修修东西,拿铁锤在那里敲什么的。

 

包括家长也会问孩子,在幼儿园的时候有没有跟谁比较好,有没有谈恋爱呀,孩子就这样一直听着。可是等他们大一点之后我们就开始担心早恋。请问大概是几岁才不可以?其实10岁、12岁、14岁、16岁这个阶段里面都会对同性、当然比较主流是异性有一些好奇,想交朋友。如果爸妈在这个时候告诉他说绝对不可以,你要是让我发现的话,我就不准你们在一块,我就给你转学,等等,对孩子都学到的就是这些东西都是不好的、肮脏的,不能谈的。 

 

等到他18岁上大学了,那大学算早恋吗?还是大学不可以谈恋爱?如果说我觉得大学可以谈恋爱,但我想大部分的华人家长还是认为不行,得先完成。结果孩子大学毕业了,22岁你问他什么时候结婚。孩子会觉得我从小到大你都不准我谈恋爱,那像我有22岁毕业,你就马上问我要不要结婚!我22岁我还要继续读研,那读研可不可以交朋友?

 

所以这其实是个很有意思的话题,我就慢慢来思考,看看什么叫早恋。其实我觉得如果跟异性慢慢的相处认识了解,原来这是女人的想法,原来这是男人的想法,也是一种做法。如果爸妈面对孩子早恋的态度是用骂的,孩子反而会很紧张,不愿意讲开始躲躲藏藏。这样倒不如开放的态度,你可以把他带回家,或者是我们郊游的时候可以叫上他。当然这样的做法孩子会觉得不对劲,我们自己玩干嘛要和你们在一起,其实这样的方式是在向孩子表达一件事情,就是你现在开始跟异性的朋友在一起,去认识不同性别的人的生活,这也许是好事。

 

这时候家长倒是可以做一些事,比如告诉孩子要怎样去认识、探索和异性的关系,如何学着尊重异性,如何做好时间的管理不影响学习,这样的引导对孩子是终生受益的。

 

8、女儿1岁10个月,喜欢摸妈妈或者奶奶的胸部,或者看看。这样正常吗?

 

如果孩子小时候是喝母奶的话这很正常,1岁10个月已经断奶了,但是她还是很喜欢喝母奶的感觉,所以会去摸,她自己是意识不到为什么。孩子把手伸过来的时候,你可以把她的手拿一下,摸摸你的头发、你的脸,在做这些的时候一定是要笑着的,这样孩子就会知道拍拍妈妈的脸她会笑,慢慢她就不会把手往胸口上放了,这是一种操作制约的方法。

 

9、自闭症孩子的性教育要如何引导

 

这里分两种做法,第1种做法是跟他用绘本,现在有很多性教育的绘本,拿绘本说故事的方式给他听就好了。第2个是用戏剧,自闭症的孩子很能演戏,他有一个想象的空间。所以你用想象空间交流,你可以跟他做演戏的,有一个这里有一只动物或是什么的,他现在跌倒了怎么办?孩子会用演戏的方式回答出来。 

 

医生说做检查,然后把听诊器放在他的胸口,可是他放得好低,这样怎么办?就可以慢慢跟他聊这个话题。也许我例子举得并不是很好,但是你可以用戏剧的,你可以用绘本的。就是他在语言上面无法沟通的时候,你可以多跟他多进行身体方面的接触,注意这类的孩子要慢慢的来给他更多的空间,我想对他是比较帮助的!

 

今天的讲课就到这样,祝大家晚安,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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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9计划,全称是“中国心理咨询师继续教育标准建设项目”。全套引进台湾心理师硕士研究生课程,是心理咨询专业的系统课程,由两岸三地学术底蕴深厚、临床经验扎实、教学经验丰富的专家授课,手把手带领学员提高咨询能力。

 

中国心理学会心理学标准与服务研究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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